开场白
2023年9月26日，Blocknative宣布停止其区块建设和中继业务的消息在行业内引起不小震动。作为一个长期关注PBS发展的观察者，这个消息确实让我感到意外。虽然我清楚为PBS运营中继的公司普遍面临资金压力，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第一家退出者。记得Matt在巴黎ETHCC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没有适当的激励计划，明年之后我们可能只剩下很少的中继器”，当时我还乐观地认为社区开发者和研究人员会在问题恶化前找到解决方案。
“我关心你”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可能过于理想化了。我们似乎都把中继服务视为理所当然，以公共利益为名忽视了背后的经济逻辑。这种状况显然不可持续。因此，我决定从基本原则出发，重新审视中继激励机制，试图在保持去中心化的前提下找到可行的解决方案。
中继的核心功能
要理解这个问题，我们首先需要明确中继在PBS架构中的关键作用。
Kydo的中继作用示意图
简而言之，构建者将出价提交给中继，中继将这些出价传递给提议者，提议者选择最有价值的区块。随后，中继负责展示区块内容，确保构建者向提议者付款，并将区块传播到整个网络。Stephane的这篇文章对此有更详细的解释。显然，中继在当前交易供应网络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但为何它们却缺乏合理的激励机制？这背后有几个重要原因。
首先，中继是PBS解决提议者垄断问题的副产品。PBS最初的设计目的是应对验证者垄断区块提案和交易排序带来的风险。在PBS之前，复杂的验证者可以通过提取MEV获得比普通质押者更多的收益，这种优势可能导致验证者中心化的恶性循环。PBS通过将排序工作和延迟要求转移给构建者，保持了验证节点的轻量化。
然而，PBS成功地将许多问题”卸载”给构建者和中继的同时，也带来了新的挑战。censorship.pic的数据显示，虽然验证者大多是非审查的，但中继和构建者层面存在严重的审查问题（去中心化程度较低且缺乏包含列表）。
Toni的OFAC审查数据，来源https://censorship.pics
值得注意的是，中继和构建者问题并非PBS的主要关注点。在这两者中，构建者有明确的MEV等经济激励，而中继则没有。
马特·卡特勒的中继存在价值质疑
其次，存在”中继是暂时的，供奉它就能解决中继问题”的普遍看法。虽然ePBS仍在研究中，但在可预见的未来，中继对维持当前PBS架构仍然至关重要。与其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的完美解决方案，我们更应该优先考虑调整现有交易供应网络中利益相关者的激励机制。
中继生命周期示意图
最后，”公共利益”的定位导致了有害的价格竞争。将中继作为公共产品运行虽然可以理解，但也导致了试图将中继变现的运营商之间出现恶性竞争。bloXroute曾尝试通过提供低延迟网络等增值服务实现盈利，但随着更多公益中继进入市场，这种收费模式变得越来越难以为继。
中继市场的未来方向
目前来看，中继市场的可持续发展可能有两条路径。
第一条是继续强化公益属性。中继可以通过大型DAO和协议捐赠来维持运营。Tina领导的PBS协会在这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提高了行业对中继激励问题的认识。如果有实体愿意像VanEck承诺将其以太坊ETF利润的10%捐赠给协议公会那样支持中继运营，这种模式确实可行。然而，现阶段获得如此规模的捐赠仍面临巨大挑战。
第二条路径是解决激励协调问题，即组建中继联盟。这需要交易供应网络中的各方达成社会共识，共同设计可持续的收费模式。在探讨具体方案前，我们需要回答两个核心问题：中继费用应该由谁支付？以及如何支付这些费用？
中继费用的承担者
直观来看，最依赖中继服务的构建者和验证者应该分担相关成本。实际上，双方可以通过允许中继扣除部分出价来合作支付费用，但需要明确由哪一方主导这个过程。
中继对构建者的影响力主要体现在：连接良好的中继可以将出价传递给更多验证者，扩大构建者出价的覆盖范围。大型构建者如Titan、Rsync和Beaver可能会考虑建立垂直整合的中继以避免支付额外费用，但这面临诸多挑战，包括验证者的信任问题、操纵风险以及被孤立的可能性。
中继对验证者的影响力则表现在：信誉良好的中继能提供更广泛的构建者出价，同时监听多个中继可以增加有效负载传递的冗余性。数据显示，过去7天内，那些定期接收顶级构建者出价的中继通常具有更高的有效负载交付率。
显然，验证者和构建者都需要中继，很难说哪一方更依赖中继服务。构建者有选择地向特定中继提交出价，验证者也基于监管考虑有选择地注册中继。虽然中继可能对构建者拥有更大影响力，但关于费用分摊仍无定论。
中继费用的支付机制
支付方式可分为实时支付和延期支付两种。让我们分别探讨构建者和验证者可能的支付方案。
对于构建者实时支付，Ultrasound提出了一个创新方案：当中继赢得竞标时，它会修改最后交易，使支付给提议者的金额等于第二高出价，差额则在构建者和中继间分配。这要求构建者提供抵押品或允许中继提供短期信贷。虽然这种方法利用了现有的延迟竞争，但也可能导致中继过度集中化。
构建者实时支付示意图
对于构建者延期支付，中继可以设立智能合约，构建者预先存入ETH作为费用抵押。定期结算时，中继根据构建者的中标情况收取约定比例的费用。这种方式更灵活，但缺乏实时支付的回扣优势。
构建者延期支付示意图
验证者实时支付面临更大挑战，因为需要修改MEV-Boost或验证者选择加入PEPC/Eigenlayer，这两种方案都需要大量协调工作。验证者延期支付则类似于构建者方案，但说服数千个节点运营商参与的难度更大。
总结与展望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得出几个关键结论：
首先，纯粹的公益模式必然导致恶性竞争。即使像Ultrasound和bloXroute这样试图通过延迟优势创造价值的中继，在面对同等竞争力的公益中继时也难以维持收费模式。
其次，主要中立中继之间需要达成退出公益模式的社会共识。至少当前的主流中继应该共同结束免费服务，开始尝试选择加入的激励计划。
第三，向构建者收费更具可行性。相比需要协调数千个节点运营商的验证者收费方案，说服20-30个构建者调整激励机制更为现实。
最后，中继激励与中心化之间存在微妙平衡。在设计激励方案时，我们既要鼓励协作确保网络活跃性，又要允许合理的变现空间。值得注意的是，像SUAVE这样的分布式区块构建器的出现可能减轻对中继的依赖。
虽然在中继激励的探索道路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我希望这篇文章能够帮助阐明一些尚未充分讨论的激励动态和技术挑战。期待未来能看到更多关于这个重要议题的深入讨论，共同推动中继生态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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