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稳定币已经被数百万人使用并完成了数万亿美元的交易，但关于稳定币的定义和公众认知仍然存在不少模糊之处。作为一种价值存储和交换媒介，稳定币通常与美元挂钩，但其发展历程和技术结构却蕴含着丰富的启示。
稳定币作为支付领域的创新，极大地简化了价值转移的过程。它创造了一个与传统金融基础设施并行的市场，年交易量甚至超越了主流支付网络。回顾稳定币短短五年的发展历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两条演进路径：从非足额抵押向超额抵押转变，以及从中心化向去中心化发展。
要深入理解稳定币的设计局限性和发展潜力，银行业的发展历史提供了绝佳的参照。就像加密货币领域的许多创新一样，稳定币很可能重演银行业的发展轨迹——从简单的存款票据开始，逐步通过信贷机制扩大货币供应。本文将通过编译a16z合伙人Sam Broner的文章《理解稳定币的有用框架：银行业历史》，从美国银行业发展史的角度展望稳定币的未来。
核心洞见
通过深入分析，我们发现稳定币的发展本质上仍遵循着货币银行学的基本规律。虽然稳定币在支付领域的创新看似颠覆了传统金融，但货币作为价值尺度和交换媒介的本质属性从未改变。从这个角度看，稳定币只是货币的一种新载体。
Sam Broner的独特贡献在于，他不仅关注货币发行本身，更洞察到银行通过信贷创造货币的机制。这对尚处于发行阶段的稳定币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目前以法币为支撑的稳定币是大众的选择，而未来资产支持的稳定币可能会成为信用创造阶段的主流选择。
值得注意的是，近期出现的以美债为底层资产的生息稳定币，以及PayFi等创新模式，正在突破传统金融中收益、流动性和风险的不可能三角。这些发展表明，稳定币、合成美元等数字货币创新，正在通过区块链技术强化货币的本质功能，提升运行效率，降低交易成本，为经济社会发展创造新的可能性。
稳定币的演进轨迹
自2018年Circle推出USDC以来，稳定币的发展已经为我们提供了足够的经验教训。早期采用者主要使用法币支持的稳定币进行转账和储蓄。虽然去中心化超额抵押借贷协议产生的稳定币具有实用性和可靠性，但实际需求仍然有限。目前来看，用户明显更青睐以美元计价的稳定币。
某些类型的稳定币已经宣告失败，比如Luna-Terra这样的去中心化低质押率稳定币。尽管它们看似更具资本效率，但最终以灾难收场。与此同时，一些新型稳定币仍在探索中，比如生息稳定币虽然前景诱人，但仍面临用户体验和监管方面的挑战。
随着稳定币市场的成熟，其他类型的美元计价代币也应运而生。例如Ethena的策略支持合成美元就是一种尚未完全定型的新产品类别。这类产品目前主要被DeFi用户采用，承担更高风险以获取更高收益。
相比之下，Tether(USDT)和Circle(USDC)等法币支持的稳定币因其简单性和安全性而获得快速普及。而资产支持的稳定币采用相对滞后，尽管这类资产在传统银行体系中占据存款投资的最大份额。
银行业历史的启示
美国银行业的发展历程为我们理解稳定币提供了宝贵参照。在1913年《联邦储备法》颁布前，特别是在1863-1864年《国家银行法》实施前，不同形式的货币具有不同的风险等级和价值。银行票据、存款和支票的实际价值可能因发行人、兑现难易程度和信用度而有很大差异。
这种状况直到1913年《联邦储备法》颁布后才得以改变。现代银行通过将存款投资于国债、股票和贷款来获取利润，同时要平衡盈利性和安全性。2008年金融危机后出台的《沃尔克规则》进一步限制了银行的高风险自营交易活动。
2023年硅谷银行倒闭事件提醒我们，即使在现代金融体系下，银行资金错配仍可能导致流动性危机。稳定币为用户提供了类似银行存款的体验——便捷的价值存储和交换媒介，但采用了非托管的”自我托管”形式。可以预见，随着链上去中心化借贷协议的成熟，资产支持的稳定币将越来越受欢迎。
稳定币的三种形态
从银行业视角来看，稳定币可分为三种主要类型：法币支持的稳定币、资产支持的稳定币和策略支持的合成美元。
法币支持的稳定币类似于美国国民银行时代(1865-1913年)的银行票据。这类稳定币目前由Circle和Tether主导发行，总规模超过1500亿美元。为确保可信度，发行方需要接受知名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获取相关牌照。虽然去中心化发行在技术上可行，但仍面临重大监管障碍。
资产支持的稳定币是链上借贷协议的产物，模仿了银行通过信贷创造货币的机制。最著名的案例是Sky Protocol(原MakerDAO)，它通过链上高流动性抵押品发行稳定币。这类协议的优势在于透明度和可审计性，用户可以清楚了解抵押品状况，这与传统银行体系形成鲜明对比。
策略支持的合成美元让用户直接承担主动管理资产的风险，更像是开放式对冲基金中的美元份额。这类产品通常中心化程度较高且抵押不足，不适合作为价值存储或交换媒介。尽管它们在风险偏好较高的用户中有所流行，但整体采用率仍然有限。
未来展望
稳定币时代已经到来，全球稳定币交易规模超过1600亿美元。银行业历史表明，稳定币首先需要围绕一种清晰、易懂、易于兑换的货币形式进行整合，就像美联储钞票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逐步获得公众认可的过程。
展望未来，我们预计资产支持稳定币的比重将不断提升，就像银行通过信贷扩大货币供应一样。同时，DeFi领域的创新将继续催生更多策略支持合成美元，并提高资产支持稳定币的质量和数量。
更重要的是，稳定币已经成为最经济的跨境汇款方式，这为重构支付行业创造了巨大机遇。一个无摩擦、低成本的全新支付平台正在形成，这将为现有企业和初创公司带来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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