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创立Variant时，我们深信下一代互联网将通过代币化实现用户向所有者的转变。比特币和以太坊等基础设施网络已经证明，代币激励在引导网络发展方面具有显著效果。然而在应用层，我们尚未看到成熟的代币模型能够有效推动网络增长。相反，许多案例表明不当的代币分发反而会吸引投机者而非真实用户，这不仅阻碍了持续增长和用户留存，还模糊了产品与市场契合度的判断标准。
尽管这些失败案例让很多人对应用代币持怀疑态度，但我们依然相信其潜力。关键在于不断优化代币设计，采用更自下而上、选择性加入的所有权分配模式，我们称之为”渐进式所有权”。这种方法着重于强化已具备产品市场契合度的应用中的用户忠诚度。
代币分配的演进历程
加密货币领域的代币分配经历了三个重要发展阶段：
每种模式都降低了参与门槛，扩大了覆盖范围，自然推动了行业的新一轮增长。
工作量证明时代（2009年至今）
比特币开创性地提出：任何人只要愿意运行挖矿软件，就能参与无需许可的网络运营，并获得代表网络所有权的代币奖励。投入更多计算资源的矿工获得更大回报，这促使专业化矿工的出现。
PoW时代证明代币激励能有效引导网络供应，特别是当贡献价值可量化时。值得注意的是，资本资产（硬件）与金融资产（BTC）的分离迫使矿工出售代币来覆盖成本。随着专用硬件成为必要投入，普通用户的参与空间被大幅压缩。
ICO时代（2014-2018）
ICO时代标志着与PoW模式的重大转变：项目通过直接向潜在用户出售代币来融资和分配。理论上，这种方法能绕过风投等中介，让更多用户分享项目发展红利。
这一模式吸引了大量创业者和投资者，掀起投机热潮。以太坊2014年的ICO为后续项目提供了范本，包括2017-2018年的EOS等大型ICO。但ICO时代也充斥着欺诈、盗窃和缺乏问责的问题，最终在监管压力下迅速衰落。
ICO展示了区块链在全球化资本形成方面的潜力，同时也凸显了需要更精细的代币设计和分配模型，应该更注重社区协调和长期发展，而非单纯资本募集。
空投时代（2020-2023）
2018年SEC官员表态认为BTC和ETH因其”足够去中心化”而不属于证券。为此，许多项目设计了包含治理权的代币，并通过空投广泛分配给用户以实现去中心化。
不同于ICO的货币投资模式，空投根据用户历史使用情况发放奖励。这一模式开启了2020年”DeFi之夏”，流动性挖矿和收益耕作变得流行。
虽然空投推动了更以用户为中心的所有权分配，但用户参与门槛极低，大多数空投接收者会立即抛售代币，将所有权转化为短期收益。
许多项目在未建立真正产品市场契合度前就进行空投，结果吸引了大量机器人和投机用户，而非真正认同项目长期价值的持有者。急于发币的项目还面临治理效率低下等问题。
空投时代的主要教训是：过度追求去中心化反而让许多项目偏离了产品市场契合这一核心目标。
每个代币分发时代都推动了应用的增长和发展。图片来源：受应用/基础设施周期启发[USV]
渐进式所有权：新型代币分配框架
渐进式所有权建立在渐进式去中心化基础上，强调代币不能替代产品市场契合度。该方法通过经济激励逐步提升用户忠诚度和留存率，最终实现所有权。在这种模式下，用户首先获得收入分成（如ETH或稳定币），之后可选择将部分收入兑换为代表社区收入份额所有权的代币。
这种模式对用户更友好，他们可以在收入和所有权间灵活转换，风险参与度也可自主调节。对建设者而言，他们能利用收入分成推动增长、建立忠诚度，同时保持控制权和迭代速度，不必过早考虑去中心化问题。
渐进式所有权将代币分配从被动接受变为主动选择，由于利益绑定更深，可能产生更强的忠诚度和网络效应。当忠诚用户升级为所有者，他们的经济利益与网络成功更紧密关联，有动力邀请更多人加入，形成良性循环。
相比之下，空投模式中多数用户选择抛售代币套现，造成价格下行压力。研究显示，作为股东遭受损失会降低客户忠诚度。通过选择性所有权，网络可以缓解这种繁荣-萧条周期对用户关系的损害。
渐进式所有权实施策略
渐进式所有权包含三个关键步骤：
- 开发真正满足用户需求的产品
- 利用链上收入分成推动增长和留存
- 允许高级用户升级为经济所有权
开发用户所需产品
这是最具挑战性的一步。渐进式所有权的基础是开发真正解决用户痛点的产品。正如我们此前指出的：”成功的初创公司需要在满足核心需求方面提供阶梯式改进。”通过满足从基础需求到尊重等多层次需求，应用可以找到产品市场契合点，甚至培养心理所有权。
链上收入分成的应用
项目可以采用链上收入分享模式，让用户分享产品成功，深化参与度。典型案例是Zora的协议奖励机制，将部分收入分配给推动NFT铸造的创作者和开发者。这种方法不仅能提升用户留存，还能增强网络防御性。
许多web2公司如Substack、YouTube都采用收入分成模式，这确实具有强大吸引力。但经济所有权能更有效地将用户利益与平台长期成功绑定，就像硅谷用股权激励初创员工一样。
高级用户的所有权升级
最忠诚的超级用户可选择通过代币获得经济和治理权利。这种转变是用户主动选择的结果。例如，高价值用户可选择：1）以ETH/稳定币形式获取收入分成；2）兑换为项目原生代币，按比例分享社区总收入。
选择后者的用户实质上是将部分个人收入转化为社区增长红利。如果网络发展良好，代币价值将随社区总收入增长。此外，代币可能赋予关键协议参数的治理权，确保长期利益一致。
以Zora为例，目前已有1,008 ETH（约200万美元）通过协议奖励分配。在渐进式所有权模型下，顶级贡献者可以选择Zora代币而非ETH。虽然选择代币的比例可能不高，但这些用户将成为网络发展的核心推动力。
另一个假设案例是Farcaster，其向用户收取约7美元年费用于数据存储。设想如果协议与开发者分享收入，开发者可选择将价值传递给终端用户，或将部分收入转换为协议代币，参与生态系统治理。
web2忠诚度模型的启示
渐进式所有权与商业学者James Heskett的客户忠诚度阶梯(2002)高度契合，该模型包含四个阶段：忠诚度、承诺、使徒行为和所有权。
渐进式所有权认识到客户忠诚度需要不断深化的心理所有权。随着用户从收入分成转向代币持有，他们的心理所有权程度提升，最终会更积极地倡导项目发展。
这种情感联系可通过财务激励（收入分成）和产品设计（个性化体验、交互功能等）共同培养，使用户更可能成为长期利益相关者。
利用经济所有权巩固用户忠诚度也与公开市场研究结果一致。研究表明股权能提升用户的品牌忠诚度。如我们此前所述：哥伦比亚商学院研究发现，当金融科技应用用户选择通过消费获取特定品牌股票时，他们在这些品牌的周消费额增长了40%。
迈向代币分配新时代
渐进式所有权与之前的代币分配模式有本质区别。虽然ICO和空投主要是引导工具，但往往无法激励有机用户增长，导致创业者偏离产品市场契合这一核心目标。
在渐进式所有权模型中，收入分成刺激增长并巩固忠诚度，最终由用户主动选择所有权，确保只有最坚定的用户成为利益相关者。这为致力于网络长期发展的核心社区奠定了基础。虽然这一模式可能面临未知挑战，但它与经济所有权提升忠诚度的历史经验高度一致。
关于渐进式所有权如何与去中心化合规框架结合，将是另一个重要议题。行业需要创新合规方案，让团队既能打造优秀产品，又能通过所有权提升高级用户。这正是Variant计划推进的工作方向。
代币分配的创新推动着生态系统不断发展，而最佳实践仍在探索中。我们期待看到未来代币分发模式的演进。如果您正在探索创新的代币整合/分发方式，我们很乐意与您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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